老张把烟往下一放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哟，大忙人啊。行行行，你忙你的，我自个儿去吃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转身晃晃悠悠往楼下走，嘴里还在嘟囔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25岁就想着熬出头……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推门进了楼。屋里挺暗，就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，扑棱扑棱啥也不干。他换鞋的时候踢到脚边的空瓶子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他心蹦了一下。

这几天是真累。白天赶通告，晚上回公司改节目单，有时候搭档小李还临时变卦，搞得他马不停蹄。昨天刚送走一个“建议人”，对方说看了节目，觉得他“太年轻，没城府”。王磊当时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冰美式喷出来。

他坐在沙发边，摸出手机。微信提示音响了，是公司群发的选角通知。王磊点开，上面清清楚楚列着“预备役影帝”几个大字，后面是他自己的头像和简介。

“预备役？”王磊皱了皱眉。他连影帝是长啥样都不太清楚，现在突然被塞个预备役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就在这时，门被敲响了。王磊抬头一看，是助理小林。小林推门进来，脸色有点发白，手里还攥着个纸袋。

“王哥，”小林声音有点抖，“这是……这是小李给我的，他说……他说不能再跟你搭档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怎么说？”

小林把纸袋往桌上一放，咬着牙说：“他说……他说你最近总接那种乱七八糟的戏，影响他的形象。还说……还说觉得你人品不行。”他说到最后，声音几乎要哭出来。

王磊看着那张纸袋，袋子上是几样水果，包装挺便宜。他想起昨天那个“建议人”说的话，再想起制片主任那阴阳怪气的脸，心里一阵冰凉。

“行了，小林，”王磊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吧，明天记得帮我订早点。”

小林欲言又止，最后摇摇头走了。

王磊关上门，走到桌前。他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两个苹果、一根香蕉和一盒牛奶。水果都挺蔫儿，牛奶盒子上甚至还有个被踩到的污点。

“呵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东西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。

他回到沙发上，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亮，点开了朋友圈。第一条是前同事发的旅游照，第二条是邻居晒的广场舞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