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她第N次坐在祁家客厅沙发上，第N次看着对面男人慢条斯理地搅动着一杯咖啡，第N次觉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"祁总，"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钢笔帽轻巧地磕在光滑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"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，您觉得这样的庆祝方式挺特别吧？"

祁衍辰抬眼，眉骨微挑。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居然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，像是暴雪天里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。"薇薇，"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，"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的这样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，"今晚的应酬很重要，你该懂。"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。应酬？祁衍辰的应酬永远比家重要，这一点从他们结婚开始就没变过。手机永远静音，微信置顶的永远不是她，酒店房间里的香水味总会让她想起陌生女人的存在。

"祁总，"她压低声音，但语气带着淬了毒的讽刺，"您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依附男人的女人特别可怜？需要被您这种大企业家偶尔施舍一点时间？"
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祁衍辰手指猛地收紧，咖啡杯的边缘被他的指甲深深掐出几道痕迹。他盯着林薇看了几秒，那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脑子里。"你说什么呢？"

"我说您觉得我可怜。"林薇站起身，离婚协议被她带得啪嗒一声贴在祁衍辰手背上，"我这么好，不该被您这样对待。我们离婚吧，我听同事说您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，挺年轻的。"

祁衍辰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林薇吃痛。他顺势将她拽到自己面前，膝盖顶到沙发边缘，整个人压下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林薇后背发凉。"你在胡说什么！"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那些都是假消息，你知道的。"

林薇的指尖划过他西装袖口，感受着布料上精致的纹理。她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："祁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说出真相很丢人？毕竟您带着其他女人出入高级餐厅，出差住酒店总统套房的事情，公司里谁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