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离婚协议本就皱巴巴的，被林薇扯得有点变形。祁衍辰伸手要去捡，林薇手一缩，故意朝着他手背藏了几分力道。祁衍辰动作顿了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些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自己弯腰把那份纸捡起来，拍平了放在自己眼前。

"祁总，"林薇挑挑眉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"咱们能在办公室谈？还是说，您觉得把事情闹大，更显得您大度？"她仔细看了看祁衍辰的脸，男人虽然面容冷峻，此刻眉头紧锁，眼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红，显然是昨晚没睡好。

"薇薇。"祁衍辰顿了顿，声音放柔了些，"我知道你委屈，但有些事我们私下谈不是更好？"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他说的是那些不清不楚的电话，那些深夜接不完的应酬，还有他手机里永远静音的那个女人，那个她只见过一面的女人。昨晚又是这样，她翻来覆去到半夜，最后干脆起了床，走到阳台抽烟。闻到楼下有车声，她掐了烟走出来，果然看到祁衍辰的车灯一闪一闪，最后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家酒店门前。

她没上去，只是吸了吸鼻子，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律师问问财产分割。她林薇怎么教出来的？什么风浪没见过？离个婚而已，祁衍辰祁大总，能把你怎么样？

祁衍辰开了门出来，头发凌乱地别在一边，领带歪着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，那股香水味和昨晚那个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。他显然没注意到林薇站在那儿，径直走过来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个公文包。

"薇薇，"他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"我回来了。"

林薇看着他走近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发冷："祁总，您喝多了吧？您刚才在跟谁通电话？"

祁衍辰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，划开手机屏幕，上面确实只有一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妈妈”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，林薇已经打断了他。

"哦，是吗？"她轻飘飘地说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，"连我都不如妈妈重要？那您这电话接，不接，我哪儿还重要？"

祁衍辰蹙眉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："薇薇你怎么会这么想？我..."

"祁衍辰，"林薇突然提高了声音，打断他的话，"我告诉你，我受够你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