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衍辰盯着桌上那份再次被我写得龙飞凤舞的离婚协议，眉头拧得死紧，那幅度，简直能让桌上的苍蝇直接被他夹死。他放下已经见底的咖啡杯，杯底磕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哐当”，像极了我不死心的决心。

"林薇，"他声音有些沙哑，眼里的疲惫像熬了几个通宵没睡好，"我们坐下来，好好谈谈。"

我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，最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祁总，您先忙您的，我这协议写得清清楚楚的，您看看是不是打算签个字？"

他一把将那页薄薄的纸抽走，捏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那股子用力劲儿，恨不得把纸都揉烂了。"林薇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失望？"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火的苗头，眼里的情绪像是刚打完架的狗，翻腾着惊涛骇浪，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。

失望？祁衍辰，谁不知道你让我失望？要不是你天天应酬应到深夜不回家，家里像个旅馆一样冷清；要不是你的手机永远静音，连响一声都舍不得，那些女人给你发的暧昧消息进不了你的眼；要不是你每次带不同女人回家，或者去酒店的时候，那种心虚又难掩兴奋的眼神……我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？

可是，他真的了解我吗？了解我每次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勾肩搭背，笑得比谁都灿烂是什么心情吗？了解我每次听到你手机里传来的女人笑声，那种毫不掩饰的娇嗔是什么感受吗？我呢？我像个保姆一样照顾你的家人，像个出气筒一样承受你的脾气，我图什么？

我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，拖着疲惫的步伐往门口走去。"祁衍辰，你我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。签字吧，或者不签，我都不想了。"

"薇薇，你等等！"祁衍辰突然站起来，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他的手很大，很热，像一只钳子，狠狠地夹住我的手腕，让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动弹不得。

"祁衍辰，你放手！"我用力地挣扎着，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颤抖，"你凭什么不放手？"

"薇薇，我知道我最近做得不好，可我保证，我会改的。"祁衍辰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，眼睛里充满了恳求和哀求，那样子就像个犯错的学生，看着principal求情，"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