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把老城区染得透亮，张夜慕靠在自家“老张杂货铺”的门槛上，叼着根烟，看街上人来人往。店里客人不多，堆在角落的几袋橘子还没动过，天气热，这种当季水果卖得慢。

“张老板，又偷懒呢？”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哼着小曲晃进来，手里提着个印着卡通猫的布袋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切，还我昨天借你的那五毛钱哦。”

张夜慕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按灭在门口的石板上，瞥她：“小财迷，昨天说还你，今天才知道啊？”他伸手想薅她的头发，姑娘反应快，一闪身躲开，布袋里的几只橘子差点掉出来。

“那可不！我这可是‘及时行囊’，专解你的燃眉之急。”凝烟得意地扬扬下巴，走到柜台前，学着店员的样子煞有介事地清点货品，“喏，三只橘子，两毛钱，找你四毛五。”

张夜慕接过钱，眼角余光扫到她小脸上沾着的点灰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就你话多，手还这么笨，买东西都带妆啊。”

“我这不是帮你检查商品质量嘛！”凝烟理直气壮，“万一哪只橘子没熟透，岂不是耽误了好不容易约到张老板的说话时间？”

“……”张夜慕抱着胳膊，看着她把那几只印着笑脸的橘子小心翼翼地装进提袋，语气难得软了点，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晚上想吃啥？我给你叫外卖。”

“我想吃……”凝烟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辣条的，冰镇可乐的，还有烤串，对对，还有烤鱿鱼须！”

张夜慕挑眉：“就你馋，平时不是挺爱喝奶茶的？”

“奶茶没烤串香啊！”凝烟理直气壮，“再说，烤串配可乐，人生绝配！”

眼看就到饭点了，张夜慕摸出手机，正想打开外卖APP，手下意识地顿了顿。他想起下午凝烟妈妈打来的电话，声音都在抖。

电话是凝烟妈自己打来的，语气急促，说家里出了点事，让她男朋友张夜慕赶紧过来一趟。张夜慕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多问。他放下手机，走到柜台边，看着凝烟亮晶晶的眼睛，把外卖APP的事儿甩给她：“你看着，我问问爸，让他帮忙找找工地上的活儿，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

凝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小嘴一撅：“切，真麻烦张老板你啦，都怪你，非要帮我妈找那个谁谁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