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来买奶茶了。”凝烟把奶茶杯递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捡到宝似的。

张夜慕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吧台里随意搅了搅，唔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这店开得小，生意也就那样，顶多算个周边上班的人歇脚的地方。这姑娘是哪儿冒出来的？

“你这奶茶，是吧唧喝还是吸溜喝？”凝烟自己没台子，站在吧台边，身板挺得笔直，像个等待检阅的小学生。

张夜慕终于抬眼，斜睨着她，“喝你自己的，哪管你喝法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说话是挺冲的。”凝烟也不恼，反而更来劲了，“不过你奶茶是好喝是真的。上次我加班到半夜，来你这儿喝的，回来直接睡了，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你说你这店怎么就没人开呢？”

张夜慕挑眉，“要你这种话痨常来，就有人开。”他话说得难听，但态度里确实没藏着恶意。

“嘿嘿。”凝烟乐了，也不生气，捧着奶茶喝了一口，满足地眯起眼，“真好喝。对了，昨天见你好像有点事，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张夜慕心里微动，面上却更冷淡了，“没事。”他不想让她担心，这种傻姑娘，真担心起来不是事儿。

“那就好。”凝烟看他实在不打算多说，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拆开奶茶吸溜起来，吧台下的气氛才又活泛起来。

这天后来又有两拨客人，都是常客，跟凝烟透着股熟络劲儿。张夜慕手脚麻利地招呼着，心里却总甩不开凝烟那张笑脸。

送走最后一拨人，店里清静下来。凝烟还在那儿吸溜奶茶，见张夜慕收拾东西，凑过来说：“张老板，明天我可能……”

“有事就别来了。”张夜慕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哎呀，你这话说的。”凝烟放下杯子，难得有些委屈，“我刚说有事，你就赶我走。我……”

张夜慕停下手里的动作，转过身，“我再说一遍，你少管闲事。”

“我不是闲事！”凝烟急了，小脸鼓鼓的，“我哥……我哥的公司出事了，欠了一大笔钱，现在天天有人上门要债，我爸妈那边也……我也帮不上忙。”

张夜慕看着她泛红的眼圈，心里那点硬气不知为何就软了下去。这姑娘是傻是单纯，可日子这么过不是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