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哎呀林大夫，您可真是救星！这腿疼了我快半年了，走道都使不上劲儿，我孙子都在闹着要给我买轮椅呢！您这药得多少钱？”说着就要往怀里掏那搪瓷缸子，里面估计就剩几张毛票了。

林逸伸手一拦：“老伯您先别急。”他贼忒忒一笑，“这点小毛病，瞧我这药，您喝下去觉得管用，我给您三块五毛钱就行。”

老汉一愣，估计没想到这么便宜，但转念一想，这林逸看上眼了能不好使？于是乐呵呵地把搪瓷缸子塞给林逸，说：“行行行，还是林大夫您说话地道！我先这就回去熬药，哎哟喂，这腿是真叫疼啊……”颠颠儿的就走了。

林逸掂量着搪瓷缸子里的几张毛票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这年头，当大夫真难，开个方子都跟割肉似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老汉的腿疼，根子在于寒气太重，经脉堵得厉害。寻常开点驱寒的药就行了，但他这老寒腿，怕是得用点粗活。

林逸把药方写在纸上，递给老汉：“回去照方子抓药，多熬会儿，小火慢炖。这药有点上头，喝完您头可能有点晕，属正常，躺下歇歇就行。”老汉连连点头，又问：“林大夫，我这腿……真能好？”林逸咧嘴一笑：“老伯，您这腿啊，跟个冻僵的萝卜似的，得给您热出来活气儿。三天，保您能自己溜达。”

送走老汉，林逸回到他那简陋的诊所。窗外，夕阳正给街巷镀上一层金粉。林逸往桌子底下摸了摸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刀柄是木头做的，有点粗糙，闻起来还有股药草和血腥的混合味儿。

这把刀，是他花三个月工资买的，据说在老家的山里捡到的。入手的时候，一股阴冷之气顺着刀刃钻进他手心，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后来他发现，这把刀往哪扎，哪里的病邪都能被吸进去，邪气越多，刀就越亮。

林逸摩挲着刀柄，思绪飘了飘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大夫，靠着祖上传下的医术和一把破铜烂铁，在京城这地界混口饭吃。可自从三个月前，他奶奶那辈遗留下来的玉佩在博物馆展览时不慎摔碎，他就开始察觉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
比如，病人身上的病邪，到了他手里，好像变得……更凝实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