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捏着那张皱巴巴的《招聘信息》，站在街角晃了半天，心里盘算着。月薪八千，带提成，就在城东的“酒香阁”酒厂，招聘酿酒助理。听起来不错，自己以前在亲戚的小酒坊打过下手，虽然没正规学过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下个月房租快到了，正好找个稳定点的。

他挤进“酒香阁”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麦芽、酒花和某种说不清的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有点冲鼻，但又让人好奇。门厅里挺热闹，几个穿着灰色工服、类似厨师后厨服装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。墙上贴着几幅画，都是些葡萄藤、酒壶之类的简笔画，风格挺朴素。

“请问，您是来面试酿酒助理的吗？”一个打扮得像个会计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有点刻板的女人拦住了他。

林涛赶紧点头：“是啊，我是打电话来问的，林涛。”

“面试在楼上会议室，带进去吧。”女人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一个旋转门，又补充道，“面试官是张老师，自己上去。”

林涛道了声谢，顺着旋转门上去。楼梯是那种工业风，有些年头了，踩上去能听到“嘎吱”声。他心里琢磨，叫张老师，是吧？估计是酿酒大师之类的人物，说不定是大名鼎鼎的那种。得好好表现。

会议室不大，靠墙摆了张长桌，坐了三个人。正中间那个四十多岁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米色衬衫，手里捧着一杯深色液体，正低头闻着，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。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打扮……怎么看着像个大学老师？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，一点不像他预想中酒厂的师傅，粗犷、不修边幅那种。他赶紧站直，自我介绍：“林涛，面试酿酒助理。”

那人放下杯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点了点头：“坐吧。”他的目光在林涛身上扫了一下，停顿了两秒，又移开了。

林涛左右看了看，另外两个坐着的人都戴着眼镜，一个看着像技术员，一个像学生，都在低头看文件，没怎么关注他。气氛有点沉闷。

“你的简历我看了，”那人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抽出一张A4纸，“基础还能接受。为什么想来酒香阁，你对酿酒了解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