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捏着那张皱巴巴的《招聘信息》，站在街角晃了半天。月八千，带提成，城东“酒香阁”酒厂招聘酿酒助理。听着不错，虽然没正经学过，但在亲戚小酒坊打过下手，手脚还算麻利。下个月房租快到了，得找份稳定点的。

他挤进酒香阁，里面比想象中热闹。车间里弥漫着酒香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大缸忙活，旁边坐着个白衣服的年轻人，正跟几个人讲着什么。林涛凑过去一听，好像是讲橡木桶的选择。

“这种新橡木桶，刚做出来的密度高，涩味重，需要时间陈放。但便宜啊，适合做基础酒，省成本。”年轻人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听得林涛心里直痒痒。

他打量了年轻人几眼，三十岁左右，眉清目秀，穿着干净的白色厨师服，手里拿着块木头棒子指指点点。一看就是行家，而且讲得头头是道。这哪是普通酿酒师，简直是老师啊！

“老师，您这是在讲课呢？”林涛忍不住插嘴。

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，那年轻人转过身，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新来的？想听？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：“想啊，在哪儿学的？”

年轻人挑眉：“我教。”

林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明显是开玩笑呢。他正要再说，却见那年轻人突然认真起来，指着缸里的酒液道：“看，这种酒液，密度高，沉淀少，是好酒的基本功。”

林涛凑近一看，确实，那酒液看起来油亮亮的，跟自己以前打交道的酒完全不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想：看来这酒香阁，还真不是普通酒厂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长得有点胖的年轻人举手：“老师，为什么这种酒液沉淀少？”

年轻人笑了笑：“密度高，分子间的引力强，杂质不容易附着。简单说，是好东西的标志。”

林涛听得直点头，心里暗想：这知识，自己得学学。他正准备转身找个角落偷听，却被那年轻人叫住了。

“新来的，跟你提个要求。”年轻人看着他，眼神亮亮的，“别在车间里捣乱，想学就认真听。”

林涛一愣，随即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好的好的，我记住了。”他偷偷瞄了一眼年轻人，心想：这老师，还挺严格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涛真的成了酒香阁的“特别学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