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捏着那张皱巴巴的《招聘信息》，站在街角晃了半天。月八千，带提成，城东“酒香阁”酒厂招聘酿酒助理。听着不错，虽然没正经学过，但在亲戚小酒坊打过下手，手脚还算麻利。下个月房租快到了，得找份稳定点的。

他挤进酒香阁，里面比想象中热闹。人声嘈杂，机器轰鸣，混杂着酒香和汗味。前台一女的正对着电脑敲得飞起，头也不抬。

“你好，应聘酿酒助理。”林涛递上简历。

那女的瞥了一眼，“等会儿，负责人没到。”说完又埋头去了。

林涛也不急，绕着车间转悠。看着不锈钢罐，发酵桶，还有各种奇怪的工具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地方比他想象中专业多了，亲戚家那破酒坊连这个都没有。

转角时，撞上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那时的他拿着个试管，正对着光看。

“对不起！”林涛连忙道歉。

男人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，“没事。”他随手递个火漆盒，“这个收好。”

林涛一看，里面是颗葡萄，紫得发亮。“这是……”

“自己留着吧。”男人转身走了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

林涛握着那颗葡萄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酒厂有点邪门啊。回去的路上，他特意绕路去了菜市场，买了十斤葡萄。

人事那女的终于忙完了，“走吧，跟你带个路。”

到了酿酒车间，有个男人正站在操作台前。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闻声回头，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“林涛是吧？我是张毅，车间主任。”男人伸出手。

林涛和他握手，“张哥好。”

张毅带着他参观，一路介绍设备，“这个是低温发酵罐，那个是控温仪，那个……”林涛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越听越兴奋。

“怎么样？没吓到你吧？”张毅突然问。

“有惊无险。”林涛老实回答，“张哥，这地方……真不错。”

张毅挑眉，“比起你亲戚那家？”

林涛嘿嘿一笑，“那没法比。”

第二天上班，林涛才发现自己拿错了工具。他手忙脚乱地跟在师傅后面，像个小学生。张毅却笑眯眯地教他，“别急，酿酒是个慢功夫。”

晚上收工，林涛累得够呛，但心里美滋滋的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明天怎么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