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
电视屏幕突然灭了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。刚才那部片儿，啧，看得我汗毛倒竖。主角被关在一个破仓库里，四面八方都是摇摇晃晃的监控摄像头，黑漆漆的镜头里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。突然，仓库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，一道黑影闪进来，把灯泡砸了个粉碎。主角对着镜头大喊：“谁？！谁在暗处？！”

结果屏幕上突然切出一个广告，赫然是“鬼影特效公司”的片子，底下还写着“真实恐怖体验， нашем киноиндустрии”（真实恐怖体验，在我们的电影工业里）。我当时就乐了，这导演是玩真的，直接把电影院搬进厂子了？

后来老有朋友推荐我去厂子那边看看。听说啊，那儿有个叫李导的，胆子是真不小，专门搞妖怪恐怖片的。什么贞子啊、皮脸啊，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民间鬼怪，他都能拍得像模像样。厂子建得挺大，各种道具屋、录音棚，简直像个恐怖片主题公园。不过啊，现在那厂子好像倒闭了，听说老板欠了一屁股债，把厂子卖了，现在荒着，白天没人看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别说鬼了，野猫都难得见着。

但我哥们儿非拉着我去。他那人就爱凑热闹，非说厂子里面有宝。我本来不想去，谁没事儿跑废弃工厂啊，尤其是晚上。可架不住他磨，最后我也没拗过他。

那天晚上，月亮挺好，挂得高高的，但就是阴沉沉的那种。厂子门口早就拉了封条，但我哥们儿有门道，从旁边一个破楼梯爬进去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光在晃。我们俩踩着碎玻璃，发射器，脚底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，活像丧尸来了。一进去，味儿就对了，一股子灰尘和霉味混着机油味，还有点东西烧糊了的味道，挺邪门。

正走着，我听见前方有水声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在洗衣服。我哥们儿也停住了，“你听，水声儿从哪儿来？”我俩猫着腰往前走，拨开几个破麻袋，往里一瞅，嚯！一溜十几口农村那种大水缸，缸里头全是浑水，漂着些破布和头发。旁边一个墙角，还堆着几件破衣服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