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拿铁发呆。玻璃窗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，眼角还残留着夜班熬出的青黑。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随手点掉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
三天了，陈浩最后一次的消息是在凌晨发来的。分手。

她合上日记本，那页写着“想和他共白头”的句子被泪水晕染得模糊。Откуда это воды, а?（这泪从哪儿来的？）她嘀咕着，用纸巾擦掉眼角。

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阵凉风卷进。林薇抬头，对上张磊的目光。他手里还拎着文件袋，站在五彩气球飘落的小屋外，像是从电影场景里走出来的定格人。

“小薇……”张磊声音干涩，手里那个气球有些蔫了，在风中轻轻晃荡。

林薇愣住，几秒后才反应过来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呵，张总，是路过送爱心气球吗？”

“路过不能见个前女友？”张磊皱眉，走近几步，“上次你说和陈浩吵架，我还安慰你呢。”

林薇把外套裹紧，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现在知道我吵架了？”她轻笑，“不用安慰了，散了。”

张磊愣了下，随即叹气：“都到这个时候了……”

“以后你少管闲事。”林薇站起来，把杯子和纸巾扔在地上，冰冷的咖啡渍在木地板上绽开一朵花，“还有，别碰我的气球。”

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
张磊盯着地上的垃圾，又抬头看看小屋上空那些还在飘的气球，最后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——林薇三天前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们不要相爱了，你自由了。”

他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附近桌几个情侣都转头看他。他重新扎紧第一个蔫掉的气球，晃晃荡荡地转身离开。

林薇走出咖啡馆，晚风裹着夏末的凉意扑在脸上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浩的语音。她说完“我们不要相爱了”，就没再提过分手的事，可他直接同意了。

她走到街角，看着行人匆匆。那些曾经以为能天长地久的人，怎么就突然就不见了？她抬头，突然发现不远处张磊也在抬头，目光和她的相遇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后很快错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