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浩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卡布奇诺，指尖这股温热顺着掌心一点点散开。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恰好挡住了林薇看他的视线。她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副没看见他的样子，让顾浩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。

“林薇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很。

林薇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看到顾浩时眼神有点闪躲，“啊，顾浩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。”顾浩扯了个笑脸，觉得有点别扭，“手拿稳了，别掉了。”

林薇下意识把手机揣兜里，接过他手里那杯已经没气的咖啡，轻声道：“谢谢。你怎么有空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顾浩看着她，喉咙又干。“路过而已。”

气氛有点诡。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，像被定住了一样。顾浩想起上上次分手时，他也是这样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着林薇走进去，然后转身离开。可那时他心里是堵得慌，现在倒好，空落落的，连堵都谈不上，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我进去坐会儿。”林薇说着，推门进了咖啡店。

顾浩站了两秒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空着。林薇指了指，“坐那儿吧。”

顾浩坐下，看着对面林薇的背影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袖子拉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。顾浩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去海边，她就是这样穿着，在海风里转圈，头发飞起来像只小狐狸。那时他偷偷把她头上的发卡攥在手心，到现在指甲缝里都还留着点铜锈味。

“你……还是一个人？”林薇突然问道，头也没抬。

顾浩点点头，“是。”

“我呢，也……算是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。

两人一阵沉默。顾浩看着杯子里那层薄薄的奶泡，像块抹布一样贴在咖啡上。他想起他们刚分手那天，他在他们以前常去的餐厅吃饭，邻桌是一对热恋的小情侣，男生喂女生吃冰淇淋，女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顾浩当时喝着汽水，突然就觉得很没劲。

“以前……我们是不是挺傻的？”林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她转过头，眼睛有点红。

顾浩心里一紧，“傻什么。”

“你说呢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明明知道最后会分开，还那么难舍难分，天天哭哭啼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