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王大婶这声喊得真是提气，曹嘉莹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轻了三两。他麻溜地系上布腰巾，把半旧的青布衫塞进棉袄里，锄头往肩上一扛，脚下的路就快得像踩了风火轮。

“嘉莹哥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曹嘉莹回头，小丫头林溪背着个小竹篓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“看你这身汗！今天没去看你挖的药材？”

“跑了，丫头。”曹嘉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两排白牙——他发现自己最近老爱重复这话，估计是打死兔子要夸三遍的惯性没改过来，“能有一个清静会儿，就赶紧清静会儿。”

林溪仰着小脸，小拳头在腰带上一通乱捶：“你个老小子，就知道自己偷懒！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快谢了嘛！”

曹嘉莹哈哈一笑，接过她递过来的干粮袋：“喏， 谢——谢丫头。”他啃着烤得有些焦的干粮，心里美滋滋的。有林溪这个跟屁虫，再枯燥的日子也变得有意思起来。这丫头嘴甜，手脚也麻利，跟着他准没错。

正吃着，前方山林里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兽吼。曹嘉莹眉头一皱，放下干粮袋，抄起锄头就迎了上去。这山里时不时会出现些小妖物，大多是些看家护院的野猪、毛驴或者变异的老鼠，但多管闲事不是他的风格。

他刚赶到近前，就看见一头肥硕的野猪正撂翻林溪的小竹篓，里面白花花的干粮撒了一地。那野猪哼哼唧唧地啃着地上没撒干净的碎屑，见有人来了，立马支棱起獠牙，作势要冲。

曹嘉莹脚下一错身，锄头带着呼呼的风声，精准地挑在野猪的脖颈间。“桀桀。”他低低地笑了一声，这一声不大，却让那野猪浑身一颤，哼唧声戛然而止，扑通一声倒地不动了。

林溪看着倒下的野猪，小嘴微张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嘉莹哥，你……你好厉害！”

曹嘉莹没笑，مسؤولية地蹲下身，用锄头柄把野猪脑袋拨拉到一旁。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劲，这一铲子下去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手臂都在发颤。他喘了几口粗气，然后从死猪身上摸了摸，摸出一枚颤颤巍巍的铜铃铛。

这玩意儿小巧玲珑，上面雕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他还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