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秦羽眯缝着眼，把身上的破旧道袍裹了又裹。他靠在城垛上，低头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盘算着今晚的口粮。刚拜入青云门，当个外门杂役，每日能分到的干粮就勉强够塞牙缝的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又偷吃那管炊饼？盯着没！下次抓住，直接丢山脚下喂野狗！”

秦羽眼皮都没抬，顺手把怀里最后半块黑乎乎的炊饼揣进怀里。这小子叫王虎，是外门管事，整个青云门里就没他不敢欺负人的。秦羽认命地缩缩脖子，没说话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！”王虎显然不依，伸手就要去掀他的道袍，“我看你就是故意不干活，想摸鱼偷吃！”

手刚碰到秦羽衣领，一道寒光闪过，王虎只觉得指尖一麻，像被冰锥扎了一样，连忙抽回手，虎口还残留着刺痛感。“嘶……”他龇牙咧嘴地瞪着秦羽，“反了天了！居然敢咬我？”

秦羽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那里铐着个古朴的黄铜手铐，是他昨天偷偷从禁地老宅翻出来的。这玩意儿不知道谁留下的，反正他摸过几次，感觉入手冰凉，而且……挺顺手。

王虎身边几个外门弟子也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地起哄。“咬人啊这是！新来的是不是傻的？” “我看是想用这铐子卖钱吧？这种宝贝，卖了得不少钱吧？” “啧，装模作样，敢咬人？给我废了他！”

“滚开。”秦羽冷冷吐了口唾沫，指着王虎，“想打是吧？来啊！”

王虎脸一红，仗着人多，作势就要推搡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够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城墙上。众人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。

老者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眼神深邃，宛如古井无波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，剑柄处镶嵌着一块暗淡的墨色石片。

“张师叔！”王虎见是青云门内门弟子张 Elder，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收起凶神恶煞的表情，躬身行礼，“张师叔，没、没……”

其他弟子也纷纷行礼，语气里带着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