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儿是被抬进来的，身子轻飘飘的，像是被风一吹就要散架。急诊抢救室里乱糟糟的，护士长尖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医生护士们立刻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似的动起来。白大褂跑前跑后，仪器滴滴答答响，气氛紧张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送进来！快！胸腔大出血！”护士长一把抓起对讲机，声音都破调了。她看着老王头儿那惨白的脸，心里直发毛。这老大爷看年纪五十多了，保养得还过得去，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？肋骨上的几道口子像是被人用刀割的，深可见骨，血顺着伤口往外流，染红了半边脸。

医生们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检查。有人迅速做了个评估，“血压太低了，得立刻开胸！”有人开始准备器械，迅速利落地剪开老王头儿的衣服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，刺激得人眼睛发涩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的身影“噔噔噔”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药箱。众人一看，顿时愣了一下。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，个子不高，头发有些乱，脸上带着点憨厚的笑容。他手里那把手术刀亮闪闪的，一看就不是吃干饭的。

“陈医生，这里需要帮忙吗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。他叫陈浩，人送外号傻医，因为脑子有点问题，但手上的功夫可真不赖。平时没事就喜欢蹲在手术室外看，久而久之，那些医生护士也习惯了有个“小麻烦”跟着转。

护士长看了看陈浩，又看了看围着老王头儿的医生，皱了皱眉，“你哪懂啊，赶紧回你的地方去。”陈浩却不依不饶，“我懂一点，我能帮忙。”说着，他就要挤进医生圈。

“陈医生，你别添乱了！”一个年轻医生拦住了他，“这里需要的是有经验的医生，不是你。”

陈浩脸上的笑容没变，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，“我看着急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就被一阵血压仪的警报声打断了。

“血压更低了！准备升压药！”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。陈浩看着这一幕，突然开口，“给我一把刀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把准备好的手术刀。

护士长刚想拒绝，旁边的林薇小护士却抢先一步递了过去。林薇是医院里的小职员，平时跟陈浩接触最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