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泡汤了？你小子是不是听错了？”胖子李咂咂嘴，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渗出几点汗珠，他指了指对面茶楼门口的炮仗糖，一嘴橙汁味儿，“我说的可是真话，那几百万啊，就这么没了！甲方爸爸一句话，说他们公司内部调整，项目黄了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。”我扒拉着碗里的凉粉，粉条儿在嘴里噙着，涩涩的，像极了现在的心情，“我也就刚接过电话，对方连个屁都没多放，直接挂了。你说他们公司调整，能轮得到管我们这小打小闹的设计所？我看八成是觉得我们对标价没让利到二折，气得撂挑子了。”

胖子李“嗷”一嗓子笑出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这肥肉一震，差点把我肩膀带倒，“嗨，你就是个一根筋，甲方爸爸要的是性价比，不是你那堆天马行空但也实现不了的设计图！要我说啊，你小子该学学我，不好好跟甲方爸爸死磕，多找找别的路子。”

“别的路子？”我挤了挤眼睛，“你那路子就是跑出去摆摊卖点烧烤，赚个辛苦钱？”

“嘿，你这思维还总卡着呢！”胖子李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说的别的路子，是拓展业务啊！比如说，你那手好字，我前阵子听你说，你字写得跟王羲之似的，怎么不办个书法培训班？或者你那设计技术，刚好咱们这儿不少小公司，预算紧，又要求低，你给兼职赚点外快？”

我这脑袋“嗡”一声，心里顿时活络起来。“兼职？”这词儿我琢磨了半天，突然有点兴奋，“我倒是真有个想法，就是一直没搞。咱这设计所，接的活儿都偏高端，小公司预算那可能就……”

“我看行！”胖子李眼睛亮了，一拍大腿，“你想想，咱们这城市里，多少个人开网店，开个店，门头、海报、宣传图，不得做？这些活儿，要求不用太高，钱也能一次性赚到位！你那设计软件用得溜，一晚上几个活儿下来，不比小日子过得滋润？”

“滋润？”我有点犹豫，“一个个小客户，催稿催得跟催命似的，到时候手忙脚乱的，会不会把咱们设计所的主营业务带偏了？”

“怕个鸟啊！”胖子李站起身，在茶桌边踱了两步，一屁股又坐下，“咱们得搞副业，主业也才能更稳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