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年头吃顿馒头都成享受了？张宇啃着手里最后一个馒头，吧嗒吧嗒嘴，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太阳，心里头直嘀咕。这大晴天，蟊贼都睡懵逼了？不对，这大晴天，准没好事儿！他所在的这栋小区虽然看着挺高档，绿化搞得也花里胡哨，可保安队就那点死工资，能按时发就谢天谢地了。啃馒头都感觉是奢侈，更别提啥涨薪了。

正好，保安亭门口那块儿反光板晃了一下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 T 恤、头发染得跟鸡窝似的年轻人走了过来。这年轻人滋溜溜抽着根烟，眼神斜睨睨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张宇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又来个难缠的。他站起身，把馒头袋扔进旁边垃圾桶——别嫌弃，那是他一天中最好吃的东西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过来点。”年轻人指了指保安亭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喷过来，烟味儿熏得张宇直皱眉。

张宇硬着头皮走过去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您有啥事儿？登记登记。”他是尽量把话说得简洁点，省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。

年轻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然后双手插兜：“我找房子住，你们这儿有吗？我钱多，要最好的那种。”

张宇差点没把刚喝完的水喷出来。钱多？这小区的房租一个月就几千块，他一个月工资还买不起在这儿租一间厕所。他努力控制着表情，没笑出声来，只是摇摇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们已经住满了。”

“住满了？”年轻人眼睛一瞪，那 T 恤差点被气得裂开，“不可能！你们这协管就仨，平时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怎么可能住满？给我查！”

张宇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哥们儿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？他真不是有意要刁难，实在是没空子可钻啊。他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一块写满了信息的黑板：“你看吧，这些都是租客信息，您自个儿看，真没空房了。”

年轻人不屑地瞥了一眼黑板，伸手就想去划拉：“少废话，赶紧给我腾一间，要靠电梯的，还得带独立卫生间，最好能改造一下，我朋友要来玩。”他一口气说完，看着张宇，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一样。

张宇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，这哪是租客啊，简直是拆迁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