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废弃工厂的二楼窗边，手里捏着个破旧的计算器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窗外天色暗沉，霓虹灯惨白的光在积着灰尘的玻璃上晃荡，映不出半个人影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计算器往旁边一丢。

“该死，”他骂了一句，自言自语，“这破玩意儿，运气不好按个键就跳码，好使的时候还不如掐指。”

计算器是他从某个被炸毁的电子市场捡来的，靠拆零件和焊接线路勉强能跑。现在他正用它演算着什么，具体算的啥他自己都说不清，反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跟珠子似的。

楼下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，压得很低，但老周这耳朵尖着呢，听着不对劲。他缩起身子，从兜里摸出根警棍，用布条包着，也就在五六十公分长，钝头，主要防身。他不是警察，就是个退休的工程师，手里没啥好家伙。

脚步声在楼下转了个弯，停在工厂后门那片荒草丛里。老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屏住呼吸，透过窗户往外面瞄。草挺高，根本看不清人影，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是有人在拔草。

“啧，”老周心里嘀咕，“这年头，连个鬼都吓人。得，上去看看吧，真出事了谁顶得住？”

他刚要动，突然听到后门“咔哒”一声轻微的响动。不是外面的人进来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从里面传出来的？老周脑子一抽，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

他蹑手蹑脚爬上楼梯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到了二楼窗户正对的后门位置，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，往外看了看。外面还是那片荒草，但刚才那声“咔哒”他确确实实听见了，就在后门口不远处。

“谁他妈这么闲？”老周低声骂着，从门缝里往里瞥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透过草缝洒下来几道斑驳的光点，勉强能看到一堆堆废弃的金属零件和破烂。

他正分析着该不该出去看看，突然，头顶传来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老周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窗户边上，几只耗子正瞪着绿油油的眼睛，贼头贼脑地向他张望。它们大概也觉得这楼里太安静，出来溜达溜达。

“妈的，吓死老子了。”老周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瘫坐在地上，捡起那破计算器又胡乱按了两下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乱跳，咧了咧嘴，“今儿个是真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