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叹气的时候，没注意到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踹了计算器一脚，该死的玩意儿，还不如块砖头。咕咚灌了口最底下的水，杯子里剩下半块发霉的馒头。肚子叫得跟要命似的，但他也顾不上，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划得那雪白的墙皮都冒了毛。

楼下那动静不对劲。老周皱了皱眉，穿了件脏衣服就下楼。楼道里，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个金属盒子转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往盒子上一指，另一个戴眼镜的就开始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怎么又坏了？重点部位全氧化了。”

“氧化？”老周咂咂嘴，“还氧化？这破地方连块镜子都照不清，整天漏雨，金属放这儿能不坏？”

尖嘴猴腮的瞪他一眼：“你懂啥，这是高精尖设备，不是你那破计算器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不想理会。他绕过他们，准备回楼上。突然，金属盒子“啪”一声炸了，黑烟冒了好几米高。三个白大褂吓得一窝蜂跑了。老周看着那冒着烟的盒子，心里直痒痒。

他凑上去，捡了根冰棍儿，在烟雾里搅了搅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冰棍儿一化，顺着喉咙往下溜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但这咳嗽声里，他好像听到了什么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老周竖起耳朵，那声音又没了。他皱着眉头，东瞅瞅西看看，发现墙角里有个小洞，大概有手指那么大。

他掏出烟盒，掏了支烟点上，正准备凑过去看，突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。

“老周！你干嘛呢？！”

老周吓了一跳，赶紧往楼上跑。只见三楼的光线突然暗了一瞬，然后亮了起来。老周冲进屋里，发现小王正对着手机发疯似的骂。

“这破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我还以为能接到救急信号呢！”

老周凑过去，看了看他的手机，又看了看那烟头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

“小王，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？”

小王愣了愣：“奇怪的事？什么奇怪事？”

“楼下那三个傻子搞的那个盒子炸了之后，你们楼道里的灯是不是老闪烁？”

小王一拍脑门：“哎呀！你别说，还真有！今天早上灯还灭了两次呢！当时我还以为抢电呢！”

老周眯起眼睛，掐了掐烟，凑近小王耳边：“我猜，那声音不是鬼叫，是电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