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蹲在河边搓鱼鳞，搓得那叫一个入神。这天儿正好，太阳毒辣，晒得河边几棵歪脖子柳树的叶子蔫头耷脑的。鱼鳞在他手里翻来覆去，搓出了各种形状，也都得不了他半点心思。他脑子里全是刚才村长家二愣子说的那句话：“狗蛋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走运了？老往你那破屋里跑啥？莫不是中邪了？”

李狗蛋手里那块鱼鳞突然就停了。他眯着眼瞅瞅，这玩意儿白得透亮，在太阳底下还泛着点水光，不是寻常鱼鳞有的那种灰扑扑的质感。他啧了一声，伸手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，里头似乎还有点血丝子，怪新鲜的。

“嘿，是个怪东西。”李狗蛋掏出兜里那把用了八百年的小刀，小心翼翼地刮了刮鱼鳞边缘。那鱼鳞入手微凉，刮着有点费劲，可刮下来的也不是鱼鳞的粉末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一层皮屑？

他脑子突然就蹦出个词：“人皮？”这词儿把李狗蛋吓了一跳，他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，慌慌张张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。

“操，我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突突突地跳。这年头，搞不好就真的要撞上什么邪门歪道了。他想了想，又赶紧跑过去把那块鱼鳞捡起来，这次拿得特别小心，像捧着个烫手山芋。

河边树从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，接着就是“哐当”一声响。李狗蛋猛得回头，只见一棵歪脖子柳树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东西，正活动着两条毛茸茸的腿，正对准他这边。

那东西长得可真够奇葩的。个头跟个小半人高差不多，模样有点像猴子，又有点像猫，浑身长满了灰白色的毛发，两只小眼睛圆溜溜的，挤在一起，正骨碌碌地转着，像是在好奇，又像是在生气。最怪的是，它的一条腿上还甩着根线，另一头系在那棵柳树上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！”李狗蛋刚想骂娘，那毛茸茸的家伙突然就朝他这边跳了下来。它四条小短腿跑得那叫一个快，落地的时候还“嗖”一下抽出腰间悬着的一把……呃，短刀？那刀刃闪烁着寒光，把李狗蛋看得心里一紧。

毛茸茸的家伙跳过来，没直愣愣地冲李狗蛋，反倒是扭头就朝着李狗蛋刚刚扔掉的那块鱼鳞扑了过去，三两下就把那块鱼鳞叼在嘴里，跑到了一边，撕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