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。这年头，走运是好事儿，走运的事儿还多着呢，比如麦子长得快，比如猪娃膘肥体壮，比如……今儿早上摸鱼摸着一条两斤沉的草鱼。但村长那个二愣子突然单刀直入问这个，李狗蛋心里还是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“咋了，二愣子？”他丢下手里半盆鱼鳞，卷了卷袖子，“你有话直说，咱是打猎割稻子的，不跟你费那弯弯绕绕。”

村长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他，手里的烟锅差点掉地上。“走运？狗蛋，我问你，你们家后山那破坟地，最近没动静吧？”

李狗蛋心里咯噔又一下。“没动静啊，寡妇张娘家院墙塌了，她天天守着那墙根儿抹眼泪，哪顾得上坟地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心却冒了点虚汗。

“那你可真是走运。”村长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声音压得低，“那坟地底下，不是埋着个老赵家祖坟刚修好的碑，就是镇压山鬼的阵眼子。早先大家都说胡扯，谁知道今儿个，后山那老猎人上山采药，差点被……

差点被啥？”李狗蛋急了，手按在了自己腰间的柴刀把上。

“被一头牛大的……东西给抵住了！”村长脸上全是汗，“那玩意儿浑身绿毛，独眼，还长着条尾巴，老猎人说，像传说里的山鬼，但比传说的还邪门！”

李狗蛋一个激灵。山鬼？绿毛，独眼，尾巴……这不就是他早上蹲河边，对着鱼鳞瞎搓时，脑子里蹦出来的那个念头吗？当时他搓着一片宽大的鱼鳞，突然就想到，要是这鱼鳞能像蝙蝠翅膀一样扇起来，那得多快？要是再长个眼睛，能看夜里的猪，能看田埂上的兔子……要是……要是还长条尾巴，那就更像那个只在 legends 里露面、专门祸害修真门派的……山鬼！

他当时只是随口想想，跟搓鱼鳞玩儿，至于真的有那玩意儿，还跟他说的一样，出现在后山祖坟附近？李狗蛋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懵。

“那东西……后来呢？”他声音有点干。

“后来？”村长瞪了他一眼，“后来那老猎户喊救命，喊得比杀猪还惨。后来……后来那玩意儿跑了，但跑之前，它放了一泡屎在那老猎户脚边，说是警告！”

李狗蛋的冷汗，哗一下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