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卓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对面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。冷气开得十足，他单手支着下巴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正处理棘手的工作。

办公室门被不轻不重推开了。

“卓然哥哥，你这儿能借我喘口气吗？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。

方卓然眉头皱得更紧，没回头。

门口的小不点也不气馁，慢悠悠晃进来。小家伙约莫四五岁，粉雕玉琢，穿着亮黄色T恤和蓝色牛仔短裤，两条小短腿蹬着小皮鞋，活蹦乱跳的。手里还拖着个小拖车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小拖车里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脚丫，上面还穿着和衣服同色的小袜子。

“小不点，不知道自己玩去？”方卓然头也没抬，语气冷冰冰的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不想玩了嘛。”小拖车里传来另一个声音，是个中年男子的嗓音，带着点谄媚。

方卓然猛地回头，冷眸扫过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冲小不点挤出笑脸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果汁，递向小不点：“乐乐，哥哥这儿有果汁，你喝点吧。”

小不点歪着头，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：“我才不喝呢，我要玩我的小车车。”

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，把果汁放下，蹲下来 coaxing：“乐乐，别跟哥哥置气了，这是我孙子，你大侄子，多好多人呢。”

方卓然走近两步，突兀地插断他的话：“谁是他大侄子，他是我儿子。”

中年男人一愣，随即脸上堆满虚伪的笑容：“对对对，是我孙子，我孙子。乐乐，快来，大侄子。”他试图拉小不点的胳膊。

小不点 like 没看见他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方卓然，小手指着那杯果汁：“哥哥，你要不要喝？”

方卓然面无表情，没动。

小不点又小声嘀咕：“哼，白眼狼继父，就知道骗我哥哥。”最后还补了一句，“我才不会喝你的果汁呢，你那杯子好像没洗干净，我闻到洗衣粉味道了。”

中年男人脸瞬间黑了，对着方卓然冷笑：“方卓然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这是我的孙子，好好地跟你较什么劲？”

“乐乐，”方卓然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这东西，你动一下试试？”

小不点似懂非懂地看着方卓然，小眼神忽闪忽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