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输了."

林燚把球鞋狠狠踩在地上，鞋底和塑胶草皮来了个亲密接触。他看着记分牌上可怜的比分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第四个丢球，还是自己回防的时候失误的。这场德比，他们队又输了，而且是输得明明白白。

他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晚风吹得他脸生疼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路过学校门口那条小卖部，他习惯性地往里面瞅了眼。里面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围在一起看手机，嬉笑着什么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偷偷对着旁边的男生吹气，脸红扑扑的，像是……像是在谈恋爱。

林燚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他今年刚上高中，但成绩一直垫底。除了踢球，他好像啥也不会。球踢得再好，能当饭吃吗？他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。每次输球，这种自卑感就更强烈一点。

"林燚."
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燚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看，是隔壁班那个胖子张浩。张浩比他高半个头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可今天脸上居然带着点戏谑的笑。

"怎么？又输球了？"张浩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林燚觉得这肩膀上传来的力道，有点像足球鞋踩在草坪上的感觉。

"嗯。"林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"我就说嘛，你这种关键球处理能力，就是得练。"张浩嘿嘿笑起来。他是校队的主力后卫，水平确实比林燚强不少。

林燚没吭声。他每天下午都去操场练球，把能想到的过人、射门、防守动作都练上几百遍。但每次比赛到关键时刻，他就感觉脑子一片空白，球到了脚下就不听使唤。

"你小子行不行啊！"张浩突然伸手抓住林燚的胳膊，用力摇晃。"教练都骂你多少次了？天天就知道加练，其他队员都不乐意！"

林燚被晃得有点头晕。这胖子力气还挺大。

"就是，每天练到天黑，累死累活地练，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。"张浩放开了他，叉着腰看着林燚。他是校队队员，虽然不是核心，但也是教练比较看重的。

林燚没说话。他知道张浩说的是实话。教练王志强是个暴脾气，手段狠得很，但确实有一手。别的队都抱怨训练太苦，但他们队反而觉得王教练对他们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