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燚猛地抬头，屁股墩儿一坐，球鞋跟在鹅卵石上蹭了蹭。身后站着个愣头青，国字脸，眼神贼横，手里还捏着个草稿本，正是校队的助理教练王铁嘴。这王教练在队里就一活阎王，天天比谁都胖，走两步喘两口气，但开口闭口就是战术，听得人脑壳疼。

“干啥呢，林燚？走路带风啊？球都不踢了？”王铁嘴唾沫横飞地追上来，草稿本往地上一扔，拍得啪啪响。

林燚没吭声，捡起石子又踢。这月第三次输德比了，对手是隔壁二中，实力不咋地，愣是让他连丢三球。“每次都是我在后场断球失误，”他心里直骂自己，“要是我那天把球稳住，哪至于输得这么难看？他妈的，我真是该死！”那股子憋屈像根刺，扎得他肺疼。

王铁嘴凑过来，指着草稿本上的画：“你看你看，我给你画的防守站位，在这儿，在这儿！你那天就该这么卡位！还有这儿，眼神别飘忽！”

林燚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指着那画：“王教练，这球我都踢了三年了，我比你熟！”他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天天画饼，我们训练呢？天天跑圈，跑得我腿都要断了，有用吗？我们输球，是因为实力不行，不是光画几张破图就能赢的！”

“放屁！”王铁嘴脸一红，脖子鼓得像气球，“你这种态度，踢球能踢好？我告诉你，林燚，从今天开始，加大训练量！跑多少圈，举多少次哑铃，我给你记下来！天天加练，知道不？”

“加就加，谁怕谁？”林燚梗着脖子回嘴。

“好，有胆量！”王铁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明天早上六点，老地方，我看着你跑五十公里，跑不完，别想上场比赛！”

说完，王铁嘴扭着胖屁股走了，留下林燚一个人在路边。他看着王铁嘴的背影，心里直骂娘，但又觉得，王教练虽然混蛋，但好像……也没说错？他这三年，确实一直在原地踏步。

晚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像刀子割似的。林燚突然停下脚步，把那该死的石子狠狠一脚踢飞，追着球跑了好远，直到它滚进一条小巷消失不见。

“妈的，拼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拳头捏得死死的，“老子今天就倒找他五十公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