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被扔进一个破旧的山神庙时，屁股还能感觉到地上的草屑和泥块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一股子咸腥味儿呛在喉咙头。庙里黑漆漆的，就一根烧得半死的火把，勉强照亮了角落里的供桌和几尊歪歪扭扭的神像。

"你醒了？"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庙门外响起。

李山眯眼一看，是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间还别着把柴刀。她身后站着两个半大的小子，正磨着看手里一把生锈的铁剑。

"放我出去！"李山咬着牙吼道，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"我爹呢？你们把我爹怎么了？"

丫头眨眨眼："你爹早寻了短见。就是他太过分了，欠了山主十两银子，还不清，就把你卷进来了。"

十两银子？李山一听就愣了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哪能欠这么些钱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十几辆大车碾过，刚撑直腰就眼前发黑。

"水..."他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
丫头皱皱眉，转身进了庙里。火把的光摇摇晃晃，李山看见供桌上摆着个破碗，旁边压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。他顾不上多想，扑过去就往嘴里塞。

饼子又干又硬，嚼在嘴里咯得生疼，可总算咽下了肚子。他捧起那碗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一股苦涩中带着点清甜的味道在喉咙里散开。

"我叫李瘸子，你呢？"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。

"李山。"李山记起自己名字，嗓子还在抽疼。

"山主说了，你命不该绝。"丫头从布包里掏出一双草鞋，塞到他手里，"先跟着我，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"

山主？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山里还有主子？他挣扎着穿上草鞋，脚底板立时被磨得生疼。丫头在前头引路，两个小子断后，一行三人跌跌撞撞出了山神庙。

山路崎岖得要命，李山走得跌跌撞撞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丫头却走得稳如猫步，偶尔伸手扶他一把，动作麻利得很。走了不知多久，眼前豁然开朗，只见一片茂密的竹林环绕着个青石屋，屋檐下挂着串歪歪扭扭的野果。

"到了。"丫头喘了口气，把柴刀往墙角一挂，"山主让你负责劈柴砍柴，管吃管住，一个月后看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