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，真他娘的疼。楚一帆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，窗台上的碎瓷还冒着青烟。头痛得像是有人拿着铁锤在脑袋里猛砸，但他眼神却锐利得吓人。窗外，苏雅茹正站在街角，职业套装衬得她挺拔又干练，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，显然不是看车的气氛。“苏雅茹。”

楚一帆嘴角扯出一丝弧度，虽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还是站了起来。卧室里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还铺在床上，他随手一抖，裹在身上，干脆利落地就要开门。这断后腿的疼劲儿，也该到头了。

刚推开房门，冷不丁就撞上一个毛茸茸的东西。楚一帆下意识伸手一捞，结果捞了个空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缓过劲儿来的一点气势给气跑了——门口的鞋柜上，赫然躺着一双小白鞋，鞋带还歪着，旁边还撒着几颗糖。

“小屁孩，装神弄鬼！”楚一帆皱着眉呵斥，伸手就要去踹。结果手刚抬起来，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抱住了。

“别动。”

楚一帆一愣，回头，就看到苏雅茹正低头看着那双小白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也压得低低的。

“怎么了？小鬼谁啊？”楚一帆有些莫名其妙。这小丫头片子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怎么今天跟傻了似的？

“不是小鬼，”苏雅茹转过身，手里还抓着那双鞋，“是邻居家的孩子，小名‘屁屁’，就喜欢扒门玩。我刚想把他送回去。”她说着，眼神扫过楚一帆，又落在门口的鞋柜上，最后轻轻咬了咬嘴唇，“他妈妈今天把他托付给我，说晚上去他外婆家吃饭，怕他乱跑。”

楚一帆这才注意到鞋柜上除了小白鞋，还有个信封，封口是揉皱的，显然是被人反复拆开又粘好的。他走过去，随手拆开，里面是一沓照片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照片上，是个穿着红色连体衣的小胖墩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里还拿着个棒棒糖，笑得跟吃了枪药似的。纸条上，是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的几个字：“雅茹姐，今天下午五点，老地方，屁屁等你。”

楚一帆看着照片，又看了看手中的纸条，再看看旁边一脸茫然的苏雅茹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开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