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邵锐把画册都码放整齐，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让叶纤纤坐下。他自顾自走到画架旁，拿起一支笔在画布上涂抹。画布上是窗外的景色，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劲儿。

“你刚才差点把我撞翻，吓我一跳。”严邵锐头也不抬地说，“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地方？”

叶纤纤脸更红了，但嘴角忍不住弯了弯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严邵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：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
“你的画册……”叶纤纤指了指地上的画册，“都脏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严邵锐把笔扔回笔筒，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下次小心点就行。你再撞翻一次，我就把这些画都撕了。”

这话把叶纤纤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
严邵锐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：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

叶纤纤没说话，只是揪着他衣角磨蹭了两下。严邵锐突然凑近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生气就别理我，让我自罚。”

叶纤纤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往后缩了缩：“我、我哪里生气了。”

“那你脸这么红干嘛？”严邵锐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，“比刚才还红。”

“你……”叶纤纤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也去戳他，“说话怎么这么会气人。”

严邵锐轻哼一声，认命地挨了罚。两人就这么相对坐着，谁也没说话，但气氛明显和刚才不同了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两人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板上，交叉重叠，像极了某种无声的和解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严邵锐突然开口：“你画画多久了？”

叶纤纤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腿上的画稿：“……八年。”

“学艺术的真有毅力。”严邵锐放下笔，“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可没你这么坚持。”

“你……”叶纤纤刚想反驳，严邵锐就先一步说了下去，“不过你学得比我好。我画了那么久，还不如你画得好看。”

这话让叶纤纤愣住了，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。严邵锐眼尖，立刻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：“怎么？得意了？”

叶纤纤脸一红，忙低下头去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严邵锐沉默片刻，突然说：“明天有空吗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