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踉踉跄跄地拐进林家祠堂，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。祠堂里头黑漆漆的，牌位上的灰尘能呛死人，一股子霉味子混着香烛味儿，齁得人慌。

“师兄，你说咱们……真得在这儿拜堂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。夜无走在前面，宽大的白衣袖口一摆，挡住了身后更多的阴影。“嗯，”夜无头也没回，“林家家主说了，今日祭祖，凡林家子弟，皆需到场。”他声音冷冰冰的，但林凡总觉得，这师兄今天……不对劲。

拜完祖宗，夜无直接把林凡叫到一旁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主家给的令牌，你从今往后，便住在这边厢房，有什么事，直接敲墙。”

林凡把玉佩攥手里，掂量了两下，沉甸甸的。他刚想问夜无住哪儿，就听夜无道：“我住正厅。”

林凡一愣。正厅？那不是族长的房间吗？这夜无……什么意思？

夜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淡淡道：“我自然有分寸。”说完，也不多解释，转身就走。

林凡看着夜无的背影，总觉得那股子压迫感更重了。他赶紧小跑跟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师兄，莫不是故意针对他？他堂堂林凡，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修仙者，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啊！

正走着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眼睛一亮，心想：莫非夜无又想去杀鸡儆猴？他赶紧加快脚步，想凑个热闹。

只见前方围了一群人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林凡拨开人群，定睛一看，顿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。

只见夜无站在一块豆腐摊子前，手里拿着一把豆腐刀，正对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子。那老头子估计是没吃饭，眼皮打架，正揉着眼睛，完全没注意夜无。

夜无的眼神，此刻亮得吓人，仿佛饿了三年的野狼看到了新鲜的羔羊。他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冰冷而诡异的笑容，然后猛地挥刀！

“噗嗤！”

一声闷响，豆腐刀精准地刺穿了老头子的眉心。

林凡当场傻了眼。这……这夜无也太狠了吧？就因为老头子没注意他？这也太……太屑了吧？

夜无提着豆腐刀，转身就走，没有任何停留。周围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惊呼，有人怒骂，还有人想冲上去找夜无拼命。

林凡赶紧躲到一边，心想：完了完了，这师兄又闯大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