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起正跟在他那头老黑牛后面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。牛Walk得慢，他脚步也拖沓，眼睛半眯着看牛肚子底下，生怕牛又去啃哪个老乡家的麦苗。天空给染得发紫，应该是快到晌午了，太阳毒得很。

这时候，云起耳朵动了动，隐约听到点声音。不是山风，也不是鸟叫，像……像有人在说话，但隔得又挺远。他停下脚步，偏了偏头，皱了皱眉。

"喂……"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干哑，"下面有人吗？"

声音 echo 在山谷里，回荡着，然后没了动静。云起嘀咕了句："鬼喊呢。"正准备让老黑牛继续往前走，突然，他脚下头的小石子，"噗"一下，被什么东西踢飞了老远。

云起眼睛一瞪。不是牛，是个人！

他定睛一看，靠！是个姑娘。就坐在前面那道山崖边上，正弯着腰捡石子呢。那姑娘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，颜色看着就透亮，几乎跟天上的云彩一个调调。长发黑亮，像瀑一样散在身后，脸蛋皎白得没一点儿瑕疵，眼睛尤其好看，像两泓清泉，正骨碌碌地往他这边瞅。

云起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估摸着自己这个岁数往上一点点。可这气质……跟他在村里见过的任何一个姑娘都不一样， clean 得像洗过一样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气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云起喉咙有点发紧，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
那姑娘闻言，微微侧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眼睛弯起来的时候，像天上弯弯的月牙。她声音清清脆脆的，像小溪水似的："我？我叫云暮。你在下面？"

云暮？云起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姑娘……难道跟他名字有关？他娘生他那年，天上掉下过白云，取名云起。这姑娘叫云暮……暮，意思是黄昏，跟云彩也搭得上。

"云……云暮？"云起试探着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头有点发毛，"你是……跟天上那个白云一样的云？"

云暮被他逗笑了，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，看得云起心里头一颤："差不多吧。我叫云暮，你呢？云起？"

"我叫云起。"云起老实回答，随即又补充了一句，"我在放牛。"

"放牛？"云暮挑了挑眉，那眼神在他身上扫了扫，又看看他身后的老黑牛，"好特别的名字，好特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