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这天儿是冻得够呛，云起把外罩往紧了裹了裹，脚下的破布鞋都快冻成冰块了。老黑牛甩着尾巴，时不时蹭蹭云起，倒也是难得的暖意。

正走呢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干啥。

云起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活人？不会是抬杠的，那可就糟了。

他刚想拉住老黑牛，慢悠悠地凑过去看个究竟，就见一个身穿破烂皮袄的老头儿背对着他们，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正咔吧咔吧地啃树皮。

云起心里直犯嘀咕：“我去，这不是 明摆着找茬嘛！要是我手里有家伙，指定不让他嚼舌根子。”

不管咋地，先看看他啥来头。云起放慢脚步，悄悄地凑到跟前，real close了，就听见那老头儿嘴里嘟囔着：“吞金丹……吞金丹……怎么就没吃呢……”

云起愣住了。吞金丹？啥玩意儿？这老头儿不会是疯了吧？

老头儿猛地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云起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小娃娃，看你细皮嫩脸的，咋也跟根老牛凑一块儿？”

云起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稳住神，拱手道：“老丈，晚辈只是路过，跟牛凑热乎……呃，不是。”

那老头儿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手往旁边一指：“哦，是找茬的啊？行，看在你这小娃娃看着老实，提示你一句，山里不干好事儿，容易短命。”

云起心里咯噔，这老头儿咋知道的？难道……他真的知道啥？

他不动声色，但还是警惕地问：“老丈，您说啥？”

老头儿掐了指天，又指了指地，意味深长地说：“天上云，地上路，人心隔肚皮，有些事，知道了，没准儿就完了。”

说完，老头儿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云起一眼，嘴里嘀咕：“小子，好运，但记住，有些话，听不见最好。”

说完，老头儿就没影了。

云起站在原地，心里直嘀咕。这老头儿是啥来头？是善意提醒，还是故意吓唬他？不过，他说这话的意思很清楚，这山里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

他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继续往前走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云起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老黑牛往身后拉了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