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这天儿是真够冻人的，云起感觉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外罩又往上拉了拉，好歹挡住些风。脚上的破布鞋早就冻得邦邦硬，走了几步都感觉像踩在刀片上似的。

老黑牛甩着尾巴，偶尔蹭蹭云起的腿肚子，哼哧哼哧喘着气，这狗倒是个憨包，在这鬼天气里还陪着他。云起没说话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动静八成不是什么善意。前两天走的时候，就看到那树林子旁边好像多了些新脚印，灰蒙蒙的，看不清是什么路数。

前边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破叶声。云起眉头皱得更紧，从怀里摸出那把除了块头大点，啥也破的柴刀往腰后一别。老黑牛也站直了身子，耳朵往两边扯着，鼻子使劲往前闻，喉咙里低吼了一声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云起抬了抬下巴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了一声。声音在空旷的山路上显得有些单薄，风一吹，听着都发颤。

“找死！”一声阴恻恻的骂声从密林子里传来，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跑动声，几个黑影从树林子里冲了出来，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张破烂的蒙面巾，看不清样子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过来送死么？”那领头的操着一口沙哑的嗓子说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戾。

云起没吭声，只是眼神往那几人身上扫了扫。这几人穿着打扮都差不多，黑衣蒙面，手里都提着把鬼头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他们人多势众，来者不善。

云起心里头冷笑一声，他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修士，但好歹也知道些身法。这帮人明显是冲他来的，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山匪。

“滚。”云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手悄悄握住了腰后的柴刀。

“滚？你觉得凭你这点斤两，能挡住我们？”那领头的说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獠牙，“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才叫真正的杀戮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几人便同时动了，化作几道黑影，朝着云起扑了过来。刀风凌厉，带着破空的呼啸声，让人心惊胆战。

云起眼神一凝，脚下一错，身体一个侧翻，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