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照样往下砸，哗啦啦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高烟敛心里骂骂咧咧，但嘴上不闲着，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懒洋洋地盯着学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。这天儿，别说出来办什么事了，就算想找个地方避雨都得费劲。

他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吧，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反而越下越大。高烟敛皱着眉，把烟屁股扔了，弯腰在地上捡起来，又掐灭了。没事，他心想，就在这儿等着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家里那点破事儿，估计还得等两天才能有个头绪。

就在他打着太极跟雨玩的时候，一个女孩急匆匆跑了过来。这雨天的，女生还穿得这么少，只带了把小伞，校服都湿了大半截，看样子是哪个系的。

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脑子……”女孩跑到屋檐下，一抬头就看见高烟敛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，“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
高烟敛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角落：“挡着道，找个地方待着。雨这么大，你不着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赶着去图书馆还书，结果路上没注意，给淋了。”女孩一边说，一边把书包甩到一边，人也跟着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小声抱怨着，“这鬼天气，真要命。”

高烟敛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自己又抱起胳膊。这年头，这种小事情真是太多了。不过看这女孩挺狼狈的，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主儿，他也没多少兴趣。

就在这时，高烟敛突然皱了皱眉，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不是因为这个女孩，而是因为这雨。

他总觉得这雨跟平时不太一样。沉，闷，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，像是放了很久的霉味，又像是……像是某种东西腐烂的味道。

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雨点砸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但高烟敛却觉得皮肤有点发麻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触碰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这雨有点不对劲？”女孩可能也感觉到了，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高烟敛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有点重？”

高烟敛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天空。那感觉越来越强烈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雨幕中盯着他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突然，他感觉喉咙有点发痒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