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跟不要钱似的，高烟敛抽着烟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他这位置，正对着学校门口，不管刮风下雨，这里永远不缺人。学生、家长、老师，三波人马，轮班上阵。他坐这儿快一个小时了，就为了等一个学生。这学生有点特殊，是他新接手的一个病号，脑膜炎，挺严重的。医生说了，得找他来看看，其他医生暂时拿捏不住。

吧嗒吧嗒，烟头上的火星子一明一暗。高烟敛心里骂骂咧咧，这鬼天气，搞得人心情都不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觉得眼睛有点涩。就在这时，一个黑色的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双有些慌乱的眼睛。

“请问，高医生在吗？”一个男生探出头喊道。

高烟敛往上坐了坐，点了点头：“我就是。上来吧。”

男生赶紧拉开车门，一股潮湿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高烟敛打开车门，男生急匆匆地钻进来，关上车门。车里一股子消毒水味，混杂着雨水味，有点冲。

“高医生，谢谢您能来。”男生呼出一口白气，脸色有些苍白，“我同学他……他突然发起高烧，说胡话，家长急坏了。”

高烟敛拍了拍男生的肩膀：“别急，慢慢说。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男生连忙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条：“我同学叫李明，他说头疼得厉害，还恶心，喷射性呕吐。家长带他去医院，医生说是脑膜炎，但怎么说也治不好，就找您了。”

高烟敛皱了皱眉：“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症状？”

“大概早上七点吧，”男生想了想，“他早上还好好的，结果到学校就突然晕倒了。”

高烟敛点点头，开始询问细节：“有没有发烧？体温多少？”

“温度是三十八度九，”男生说，“医生发烧Inicial，但退烧药吃了也没用。还说要做脑部扫描，但家长不同意，怕有后遗症。”

高烟敛靠在车后座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思考。脑膜炎，这玩意儿不能拖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相册，找到了一些资料，开始给李明做初步的远程诊断。

“你同学现在怎么样了？”他问道。

“还在医院，”男生说，“家长正在跟医生商量，但医生说情况不乐观。”

高烟敛搓了搓手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开始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