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旁边那家奶茶店的玻璃门上，哗啦啦响得人耳膜发酸。高烟敛叼着根皱巴巴的烟，眼神没焦点似的盯着门口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。他这摊子，就摆在学校的正门斜对面，喧闹得很。放学铃一响，门口立马跟炸开了锅似的，家长骑着电瓶车急吼吼地横冲直撞，学生背着大书包叽叽喳喳地扎堆，还有几个穿着马甲的老师，尽职尽责地维持着秩序。

这一刻，高烟敛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坐了快一个小时了，就为了等一个学生。他新接手的一个病号，脑膜炎，看着挺严重。高烟敛是算准了时间来的，这孩子放学时间是固定的，可这都半天了，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他皱了皱眉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瞥了一眼旁边报摊的老王。老王正埋头数着报纸上的小广告，头也不抬：“我说小年轻，干啥呢？坐这儿半天了，等结婚呢？”

高烟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等病人。”

“哦——病人？”老王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啥病人？不是吧？你小子还会看病？”他在高烟敛这里买了几天报纸，知道这小年轻有点名堂，但具体是干啥的，他也不清楚。

高烟敛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他确实有点本事，半路出道的，但那几个病人，都挺邪门的，愣是让他给治好了。他心里清楚，这身手艺，不是随便能学来的。至于来源嘛……高烟敛自己都说不清，反正是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“等着吧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读书的孩子，作业没写完，哪肯早点走？你小子，别指望了。”

高烟敛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又点上一根烟。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，天色也渐渐暗下来。他心里有点焦躁，那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，他寝食难安。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戴着鸭舌帽的少年，推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正小心翼翼地从人群中挤出来。那身影很单薄，看得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是那个学生！

高烟敛猛地站起身，快步走了过去。少年似乎没注意到他，径直往学校门口走。高烟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力气不小，少年顿时吃痛，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