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听声音像是换了个人，是个男人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但比刚才那嗓门好听多了。“……我在你小区门口。”宋芷“呵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拿远点，心里嘀咕：“神经病吧，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来干嘛？”

她正跟客户磨叽完一个方案，脑子还有点懵，想着赶紧回家洗漱，第二天还得早起。结果这电话一来，还以为是哪个推销的，谁想到声音突变，是个陌生男人。

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反问。

“宋小姐，”男人声音依旧低沉，“我是薛慕承。”

薛慕承？宋芷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这个名字她可熟，公司新来的那个技术总监，听说背景不简单，平时不声不响的。可他来她小区门口干嘛？搞传销呢？

“你不是在设计部吗？来我公司门口干嘛？”宋芷皱眉，“要不你找对门了，那栋是卖楼的。”

“我在等一个人，”薛慕承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她在你这儿。”

宋芷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下午出门时，好像看见过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但没在意。难道是他？她有点尴尬，也有点恼火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来她家楼下到底想干嘛？

“我就是个租住在里面的，”她有点防备，“你要找的人找对路了吗？我这儿没外人。”

“我找的人是你，”薛慕承声音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，“我听说……你跟客户签合同，用了我公司开发的一个系统。”

“是又怎么样？大家都是合法经营，用谁的系统不一样？”宋芷心里有点虚，毕竟这事没保密，但也没想这么快就被发现。她觉得薛慕承这人有病，没事跟踪她？她可是合作关系，他来干嘛？截胡？

“不一样，”薛慕承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们的系统是独家技术，你却用了竞争对手的。”

宋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这事有点过分，但没办法，当时客户非要那个系统，她只能妥协。现在被撞破了，她还能说什么？

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，你用的是我们公司的系统。”薛慕承的声音缓和了些，“如果你是用我们系统的，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。”

宋芷犹豫了一下，觉得这事闹大了不好看，但也不能就这么认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