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破铜烂铁还能吹出响来啊？”我叼着根烟，使劲摇晃手里的铁片，叮叮当当，不大，却有种邪门劲儿。

老王 scrap 店里堆满了废铜烂铁，我天天在这儿晃荡，不是帮忙喝酒就是帮老王数钱——虽然有时也数不清。这铁片是他早上从一堆破烂里扒拉出来的，递给我时还仨眼珠子：“瞅瞅，这玩意儿邪门，拿鼻子闻那味儿，啧，透着一股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
我斜眼瞅他，老王这老革新，神神叨叨的。“别逗了，八成是镀铜的锈片儿。”我嘬了口烟，把铁片举到眼前，借着打火机光。“瞧瞧，刻这玩意儿花了多大功夫，就够我喝仨闷了。”

铁片上依稀刻着几个字，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，我眯着眼看，突然就觉得眼皮子发沉。老王在旁边推我，“死胖子，瞅啥呢？有病吧？”

我晃了晃脑袋，烟灰头儿掉地上，滋啦一声没声儿。铁片放回手心，突然就烫手，我心里一惊，手一哆嗦，差点扔出去。老王在旁边憋着笑：“我就说吧，邪门。”

天擦黑，我去找村里猴儿，那小贼还会溜门撬锁，今儿个又从谁家搬空了一箱子烟。猴儿比猴还精，耳朵尖得能听见几里外蚊子哼哼。我把他摁在地上，烟屁股怼他屁股眼儿：“下次再敢偷东西，眼睛给你缝上。”

猴儿瘪着嘴，手指头抠抠搜搜掏出个小玩意儿，“哥，你先抽根烟，这好东西……”

我瞅见他手里那玩意儿，一截手指粗细的骨头，上头刻着个玩意儿，活像只蜈蚣。猴儿掰扯着嗓子：“这是在老张坟地挖出来的，路上撞见过一老疯子，抱着个坛子哭，嘴里念叨，‘还我孩儿，还我孩儿……’，那嗓子，啧，跟见了鬼的赛过。”

我把烟往他脸上一递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哥吃饭。”猴儿叼着烟，嘀嘀咕咕：“哥，你说那疯子……”

我哪里耐心听他瞎咧咧，正头疼今儿个没抢到赌债，老王那破铁片现在在我手里，烫得慌，却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出镇上论坛的链接，手指头一顿，点开了。

“活见鬼了！”

我猛地一拍大腿，猴儿吓一跳，差点烟都没了。论坛上贴着张照片，一个黑影，站在悬崖边，手里抓着个铁片，底下是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