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呷了口茶，眼神飘忽，没看那方案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敲了敲。“那个林薇啊，方案是得改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那个想法太冒了，风险太大。客户要是懂行，一眼就看穿，咱们这单 business 就泡汤了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小本子差点拿不稳。“啊？我……我那是参考了上家公司的案例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，一副委屈又尴尬的样子。

“参考案例不懂行，那叫拍脑袋，”王浩放下茶杯，语气一转，“咱们这行啊，玩的是稳，不是玩心跳。你想快速成功？省省吧，那玩意儿容易出事，一出事就是大事，后面想平复都难。”

他盯着林薇：“你看我，干了这么多年，钱没赚多少，但日子稳当，心里踏实。你说我后悔吗？不后悔。你呢？要是这次闯祸了，别告诉我你后悔的程度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确实想快速出人头地，但王浩说的那些话，想想也有道理。她这代年轻人，谁不想躺平？可谁又真能躺平？不折腾，怎么翻身？

王浩叹了口气，像是惋惜，又像是自嘲。“行了，那天下午四点，老地方，我带你去趟建材市场。不是说帮你改方案，是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本事。”

“啊？”林薇眼睛一亮，“王哥，您……您带我去建材市场？那不是卖砖头的吗？”

“砖头？那你可真是看扁了这市场，”王浩笑了，“这市场里，藏着多少门道呢？你去了就知道了。走吧，我得去给张总打个电话，说他那装修的事，我给你争取了点便宜。”

林薇傻眼了，看着王浩起身往门外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建材市场？装修？王浩到底想带她去干嘛？

王浩走出办公室，楼层走廊空荡荡的，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走到电梯口按了下去。电梯门打开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，他挺直了腰板，往里面走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买菜不回来？”

他随手回了个：“加班，晚点。”

心里却想着，老婆每天买菜做饭，这么些年，挺不容易的。要不是她，自己哪有这份安心加班的心气？

电梯到了楼下，王浩走出写字楼，抬头看了看午后的阳光，很刺眼，但没那么毒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