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他眯成一条缝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混杂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怪味，耳边是咯吱作响的马车声音，还有旁边女人压低了的啜泣声。

“这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一样。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身上盖着一张散发着霉味的破布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车祸？穿越？废物？软饭男？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不是梦……”张凡抹了抹额头的冷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面色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，看到他醒了，眼圈顿时又红了。“你醒了……”女人声音嘶哑，走到床边，递给他一个碗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张凡接过水碗，发现碗里是些浑浊的米汤，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色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喝了一口，味道确实不怎么好。女人见他喝完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干硬的黑面包递给他。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张凡看着手中的黑面包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放现代估计连狗都不吃，但在现在这个环境，又能饿死呢。他咬了一大口，干硬的面包在嘴里硌得生疼，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味。不过好歹能填饱肚子，张凡嚼着嚼着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
“厉害了，这面包还能染色呢。”他故意吞咽的时候，不小心咬破了一点，血迹顺着面包边流下来，将面包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
女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，随即脸色更难看了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张凡挑了挑眉，“我说错了吗？这面包沾上血，颜色变得这么深，是不是跟墨水似的？不过这墨水味道可真差，又酸又涩。”

女人皱着眉头打量着那块染血的面包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张凡见她没说话，继续逗她：“怎么样，我说的没错吧？这面包染色，说不定能用来写信呢！”

女人被他气得发笑，却没心思计较这个，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醒就好了，外面要出大事了。”

张凡一愣，“出大事？跟谁有关？”

“跟你有关。”女人压低了声音，“你爹被流放了，现在外面的人都要来抢你家里的东西，你要是再不醒过来，连条命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