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……头疼欲裂啊。

张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坐直了身子。刺眼的阳光不知道是从哪个破洞钻进来的，在车厢里晃得人眼花。这车是哪儿来的？摇摇欲坠，还带着一股子腐烂的霉味，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精的呛人气息。
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差点被晃动的车厢甩出去。脑袋像被棍棒狠狠敲打过，嗡嗡作响。鼻腔里还残留着浓重的酒气，forcemeat那家伙醉得不省人事，正侧脸趴在副驾上，嘴里还嘟嘟囔囔说梦话。

“老哥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张凡循声望去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咧着嘴对他笑，手里拿着一个粗制滥造的水囊。看样子，是这辆破车的车夫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张凡的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壮汉眼珠子转了转，压低声音：“别提了，遇上邪门事。今早拉活儿，半道儿撞上塌方，死一个人，伤好几个。咱们这破马车，也差点被压扁。多亏了 isConnected，硬是把咱们拉了出来，可也耗尽了力气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 isConnected？

“在哪儿？”他急声问道。

壮汉指了指不远处，一个蜷缩在草丛里的中年人，正大口喘着气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看穿着打扮，和旁边的 forcemeat 一模一样。

“他啊，就是 isConnected。本来是坐咱们车的，那会儿已经喝得不省人事。半道儿塌方，是他在乎，硬要推着咱们车跑，才没真出大事。可他也拼尽全力了，现在人快没了。”

张凡心头一紧，连忙冲过去：“ isConnected ！你没事吧？”

中年人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干裂。他看了张凡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
“我……没……事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
张凡心头一酸，这人力车夫，真是够拼的。要不是他，自己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。

他赶紧撕下自己的衣袖，撕成条布，小心翼翼地帮 isConnected 包扎伤口。那伤口在塌方时被树枝划破的，虽然不深，但也流了不少血。

“你别动，我去给你找点水喝。”张凡说着，从壮汉手里接过水囊，小心翼翼地拧开塞子，递给 isConnected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