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张凡躲都没躲，喉咙里滤着口沫星子，视线迷离地扫过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这马车的颠簸感，简直能让人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
“他娘的，真是将就死了。”他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在用这种畜生拉车，还是摇摇晃晃的那种。难怪脑袋这么疼，估计是晕车给闹的。

但张凡这“晕车”疼，跟一般人又不太一样。脑子里不光是蜜蜂嗡嗡叫，更多是现实世界里那些失败项目的方案，还有各种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时的糗事。跟现在这比起来，简直是天堂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马车猛地一停。张凡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摔出去。车板缝隙里漏出来的光线，勉强能照见他那张苍白得跟纸一样的小脸。

车头上下来两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，一个络腮胡子，一个身材精瘦，都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。络腮胡子一拍车板：“前面村口王胖子说，让咱们在这儿交货。”

精瘦那一个搭话：“就这些？啧啧，看着挺烂的。上回那货，咱们可是 Wie 了三成价钱。”

王胖子？Wie价钱？张凡听得一头雾水。他挣扎着从车里爬出来，跌跌撞撞地跟着汉子们往路边一个破败的土墙茅屋走。

茅屋门口，站着一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男人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瞅着他们三个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“王大婶，今儿个的货，您瞧好吧。”络腮胡子说着，就想把肩膀上扛的一捆东西扔过去。

“等等！”张凡猛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挡在了那捆东西前面。

络腮胡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小崽子，你想干嘛？挡路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看看。”张凡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就看看，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精瘦汉子嗤笑一声：“还看？这就是上回说的劣质劣质的，布料薄得跟窗户纸似的，料子更是狗屁不通。王大婶要是不满意，咱们可就走了。”

王胖子掐灭了烟头，瞥了张凡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捆东西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货是王大婶收的，你一个外人……”

“我不是外人！”张凡急了， unintentionally 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，“我是来帮王大婶看看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