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又灌了一大口水，这次是迷迭香味的麦酒，带着点微苦。苹果酒太甜了，后面跟这个正好解腻。秦川靠在商队最外层车厢的木栏杆上，眯着眼看旁边来来往往的马车和骡子。这该死的乱流大陆，风一刮起来，连话都得小声唠，生怕风太大把怀里的酒给吹跑了。

“咕咚，你瞅见那马车上的姑娘了没？”旁边车厢里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
咕咚头也不抬，手上的麦酒已经见底了，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了一碗。“瞅见瞅见，怎么了？长着八条腿啊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就是她那身衣服，啧啧，真是……跟咱们这儿不太一样。”

秦川循声望去，就看见不远处一辆装饰得花里胡哨的马车上，站着一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姑娘。那连衣裙样式倒也雅致，就是颜色忒亮了点，而且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宽腰带，上面还镶着些亮晶晶的玻璃珠子，哗啦啦的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
“那绿油油的衣服，一看就好几个铜板。”咕咚放下酒碗，伸手比划了一下，“腰上挂那么多珠子，够买一头牛了。”

“你这孩子，”尖细的声音叹了口气，“人家那是新来的女仆，说是要来这里找主人呢。”

“女仆？”秦川来了兴趣，这乱流大陆上，女仆这行当也是一门生意，不过像这种打扮的，倒还真不多见。

“对啊，”尖细的声音凑近了些，“人家可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，年纪不大，身子骨还挺结实，就是这打扮……”那姑娘正转身朝这边看过来，眼神好奇地扫过，随即又转过去了。

咕咚嘴角一撇：“装什么装，一看就是城里娇生惯养的，连趟坑都得用金镶边的。”

那尖细的声音顿时噤声了，估计是觉得被戳破了。

秦川看着那姑娘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这女仆还真是多，刚上路就这么热闹，到了城门口怕是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车厢又是一阵骚动。

“哎呀！你看那边！”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是……是另一个女仆？”

秦川扭头一看，嘿！好家伙！就见不远处又一辆马车上，也站着一个穿着同样亮绿色连衣裙的姑娘，不过这姑娘腰间的金色腰带更大了，上面镶的珠子也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