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棺材铺子，我就是准备开在天武城里这犄角旮旯里的。地儿不大，就是一条街角，旁边是个老破小菜市场，每天早上杀鸡杀鸡的，吆喝声能掀了天。我寻思着，这动静大了，怪事儿就不容易找上人来。

店面是租的，空荡荡的，四壁白墙，看着就瘆得慌。我这人吧，不是干这行的料，就是堂哥非要拉我来。他原先是个老木匠，手艺是真不错，做的棺材水磨光，漆一刷，看着就是体面。可这年头，谁家会主动来买这东西？晦气。

我就寻思着，开个铺子吧，卖点红白喜事相关的，稳当。可你让我天天对着棺材发呆，我这心里直发毛。堂哥说：“脸皮厚点，能挣钱不就完了？再说了，咱这棺材，是真材实料，坏了包赔！” 我当时就“呵呵”笑了两声，心想这年头，棺材还能坏了？

店是三天前收拾好的，红漆刷了两遍，看着是亮堂了，可我一进去，还是觉得阴森森的。那棺材，整齐地摞在库房里，黑漆油亮，盖子一掀开，幽深的，啥也看不见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我站在门口，跟没事人似的，其实手里心里都在打鼓。

正式开业是今天，我得干巴溜溜地出门碰碰运气。早上出门，天刚蒙蒙亮，街上冷冷清清的。我这身衣服，是特意选的，灰扑扑的夹克，想显得没存在感。可路过熟人，人家还是能瞅见我乐呵呵地打招呼：“哟，老王，开棺材铺子啦？”

我这脸皮吧，还算厚，嘿嘿一笑：“是啊，卖点东西，混口饭吃。” 心里却嘀咕：“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瞎说？晦不晦气！” 走着走着，就到了铺子门口。站了好一会儿，嗓子都快冒烟了，也没见个人影。

我心里正犯嘀咕：“难道天武城里，真没人买棺材？” 忽然，门口有人影晃了晃，我赶紧堆起笑迎上去：“姐！里边儿请，随便看哈！咱们家棺材，绝对是上品，松木的，结实得很！”

定睛一看，是个挺年轻的姑娘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手里拎着个小塑料袋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看不太真切。她也没进屋，就站在门口，用鼻子使劲嗅了两下，皱着眉头：“啥味儿呢？一股子烧纸味儿……”

我心里一惊，赶紧掩饰道：“哦，那个，可能是隔壁老张家的坟头刚烧了纸，风刮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