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棺材铺子我是开定了。天武城里这犄角旮旯儿，旁边是老破小菜市场，每天早上杀鸡的吆喝声能掀了天。我寻思着，这动静大了，邪门事儿就不容易找上来。

店面是租的，空荡荡的，四壁白墙，看着就瘆得慌。我屋里啥都没带，就一张旧桌子，两把椅子，还有那口崭新的寿材。棺材铺子得有棺材，我这生意才能做起来。那口寿材我擦得锃亮，黑漆漆的，敞开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像是等着谁进去。

头一天开门，我坐在门口抽着烟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棺材铺子，谁见过啊？别说我这儿生意冷清，就算有人来了，他瞅见棺材铺子，能进来吗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师傅，您这儿卖棺材的？”

我头一抬，看见个老头，背驼得跟个虾米似的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眼睛瞎得跟没似的，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我这棺材铺子。

“啊，卖棺材的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人样。

“好，好，那您这儿有短寿的棺材吗？”老头说话嘎嘎的，像是要掉渣。

我愣了，短寿的棺材？这老头不会是……我正琢磨着，老头已经凑到我这寿材前，伸手指了指：“就是这口，黑漆漆的，看着就阴森，配上我这老脸，正合适。”

我嘴角直抽抽，这老头不会是跟鬼说书呢吧？我正想哭，老头突然指着我的鼻子：“小子，你小子的眼神比我还阴，是不是也等着棺材客啊？”

我吓一跳，这老头懂得挺多啊！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啊，是啊，师傅您来的正好，我这铺子刚开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绕弯子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死了，就葬在这口棺材里，你给我收尸。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这老头……死了？！我心里直叫苦，这谁家老人这么狠啊，死了还来找我开棺材铺子。

“师傅，您没事吧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我那老伴儿，死了都得我送她最后一程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我儿他们不孝，没空回来，我就想找个明白人，把我葬在这口棺材里。”

我这才明白，这老头是来找我的。我赶紧点头，心里直骂娘，这生意太难做了。

“那行，师傅，您把后事交代清楚，我给您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