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把报表又往前推了推。空调嗡嗡响着，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不下十遍看这份该死的季度财报了，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刻在脑子里，跟蚊子血似的甩不掉。

“我说林总，您这都盯了一天了，眼睛不累啊？”实习生小张端着两杯咖啡，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，一只手差点被老板的签字笔戳到。

林凡抬眼，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眉：“小张，不是哥抠，你这咖啡加的糖是不是有点多？这玩意儿除了甜，没别的用了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拿稳：“林总您就别骂我了，我刚加的量，怕您喝不惯。”他把其中一杯咖啡递了过去，“您先喝口热乎的，我帮您看看这报表？”

林凡把咖啡杯虚托在掌心，闻了闻那股子馥郁的焦糖味，心里却打了个突。“别介啊，你自己忙，我这……能扛。”

“您别 manera 了，”小张凑到桌边，拿起报表，“您看，这月销售额又创新低，可是……”

林凡打断他：“我知道，渠道又出了问题，客户投诉也不少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疲惫，“我愁的不是这个，是这破事根本解决不了。”

小张愣住了，他也没想到平时冷冰冰的林总会说这种话。愣了几秒，他试探着问：“林总，您是不是……有什么难处啊？”

林凡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眼神躲闪：“我有什么难处？我能有什么难处？”声音大了点，让周围几个同事都投来目光。

“我就是……工作压力大。”林凡说完就后悔了，这话说出来，跟什么似的。

小张没再接话，默默地把咖啡递给他：“林总，您慢点喝，别太累了。”

林凡接过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涩的焦糖味在嘴里蔓延开来。他摇摇头，把报表推到一边，对着小张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：“得嘞，今天事儿不多，你先忙，我……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
说完，他就往外走，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。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，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看样子是刚送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