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像是有个老王在墙角纳闷儿。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，屏幕上亮着一堆红点点，有未接来电，还有微信、短信乱糟糟地堆着。

“操！”我抓起来就扔出去了。手机在空中划个弧线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，屏幕裂成蜘蛛网。我懒得管它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客厅里装修得金碧辉煌，大理石地砖反射着灯光，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。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，旁边还有个果盘，塞满了我没见过的水果。我随手抓了个苹果，咬了一口，又酸又甜，咬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
“你是我表哥？”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一个小伙子站在沙发的阴影里。他穿着一身廉价羽绒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躲闪，手里还拿着个烟盒，没点燃的烟在地上滚来滚去。我皱着眉：“谁？”

“我是你表哥，王磊啊。”他搓着手，脸上挤出个笑容，“听说你来了？我妈说……你继承了个大笔遗产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这世界真小，我那个从未听过的表哥，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。

“那……真是太好了！”王磊眼睛一亮，凑近了点，“以后你发达了，得带带我啊！我最近手头有点紧……”

我盯着他的脸，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贪婪。我反手把苹果扔到他面前，冷冷地问：“你挺能编啊，我怎么没听说过你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爸妈不在了，一直没联系……”

我懒得理他，转身走向书房。那是我前老板的办公室，现在成了我的私人办公室。我拉开抽屉，翻出几支钢笔，找到本子就签字画押。签完文件，我把钢笔往桌上一扔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王磊跟在后面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哥，你这是……公司的事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看他。他好像找到了机会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哥，你看，我这个人吧，没什么本事，就是……嘿，难为您了！”

我停下笔，转过头看他。他眼神闪烁，手指摩挲着裤缝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套？

“王磊，”我冷冷地说，“我警告你，别打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