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像是有个老王在墙角纳闷儿。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，屏幕上亮着一堆红点点，有未接来电，还有微信、短信乱糟糟地堆着。“操！”我抓起来就扔出去了。手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个花。

我眯着眼看着地上那摊紫色的液体，忽然觉得眼皮子沉得慌，头更晕了。赶紧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客厅里，老王正站在茶几边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一脸诧异地看着我。“醒了？怎么不吱声？”他指了指地上，“手机摔坏了？”

我晃了晃脑袋，刚要说话，就听见一阵敲门声。“谁啊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
老王探头看了看猫眼，说：“财务部的张经理，说有个账本拿错了，想还过来。”

“让他等着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刚醒过来，就像是被扔进了一锅滚烫的开水里，一头雾水。

回到卧室，我把自己扔到床上，使劲儿喘了几口气。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，那些红点点，那些未接来电，像一群苍蝇似的嗡嗡作响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我再次问道。

“是我，李明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我这才想起来，李明是我在大学里认识的一个哥们儿，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。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。

我赶紧起身去开门，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人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，看起来一脸迷茫。

“李明？”我有些惊讶。

“是我，老哥。”李明笑着回答，“没想到在这儿能遇见你。”

我把他让进屋里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你家？”他问道。

“算是吧。”我勉强笑了笑，“刚继承了一堆破事儿。”

李明点点头，说：“我听说了，老哥，真是恭喜你。”

“恭喜个屁。”我苦笑着摇摇头，“我现在就是一穷逼，除了钱，啥都没有。”

李明笑了笑，说：“老哥，你别这么说。有了钱，就有办法了。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现在最大的问题，就是没人相信我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