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片嗡嗡响，像是有个老王在墙角纳闷儿。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，屏幕上亮着一堆红点点，有未接来电，还有微信、短信乱糟糟地堆着。“操！”我抓起来就扔出去了。手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个花。

低头瞅瞅，这手机算是废了。得换一个。我光着脚噌噌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明儿得跟张会计整点钱，新手机得安排上。

客厅里，暖气烧得正热乎，老王还在那儿嗡嗡个不停。我皱着眉，伸手关了暖气阀。“吵死了。”我说。

这时候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，门锁咔哒一响，秦姐顶着一头卷发，拎着个妆容精致的手提包上楼了。她脚下踩着高跟鞋，噔噔噔的，透着股子火气。

“总算回来啦？”秦姐走到客厅中央，双手叉腰，眼睛斜睨着我，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？短信也不回？你还真敢跑啊！”

我往沙发上一坐，心里直打鼓。“昨晚……有点累，睡着了。”

“累？”秦姐鼻子都快气歪了，“昨晚是谁在酒吧跟那帮醉鬼瞎混到半夜？我让你少跟那群狐朋狗友来往，你偏不听！现在好了，惹出事了！”

我正琢磨怎么说，门口又一阵脚步声，这次更急了。秦姐眼尖，猛地扭头：“怎么又来了？”

门锁又是咔哒一声，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他手里夹着个黑色的烟夹，手指上戴着枚金戒指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派头。

“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你嘛。”男人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搂住我的肩膀，声音粗犷，“你小子，最近可拉胯了。钱的事儿，有我呢。”

我皱着眉，想推开他，男人却搂得死紧。我挣扎了几下，无济于事。“哥，我不需要你……”我试图挣脱。

男人根本不理我，反而搂得更紧了，脸上挂着那种自来熟的笑容：“别跟我客气。你现在有钱了，可别忘了我这个哥。以后有什么事，你说话啊。”

我正要发作，秦姐凑了过来，一把甩开男人，脸上满是怒气：“你谁啊？这家是你们随便闯的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里透着一股子不谄媚的傲慢：“我怎么不能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