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揉了揉被踢疼的额头，没好气地抬头：“你他妈轻点儿，那玩意儿都快成化石了，再一脚直接给我挖个坑埋了得了。”说话的姑娘虽然裹着脏兮兮的军装，但还是透着一股子冲劲儿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草丛里亮得像两簇小火苗。

身旁的男人低哼一声，没再动手，但那双同样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苏晚，嘴角勾了勾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。“苏小姐，您这脾气……不是应该往南边走吗？北边这枪子儿都快打得我眼花了。”

“我他妈乐意！”苏晚将弹壳往地上一扔，膝盖一弯，从旁边的枯草堆里摸出半根啃了一半的窝头，眼睛狠狠剜了男人一眼，“再废话老子直接把你塞这儿喂野狗！”

男人嘴角笑意更深了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付出与回报，说也得说。”

苏晚顿时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来：“回报？我他妈的命都是你从枪口抢下来的，还指望你给我回报？”说话间，她顺手抄起一块带着泥巴的石头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

“好了好了，小的服了。”男人躲得快，但手还是下意识地往后扬了扬，“南边是李宗仁在打桂系，北边是直系和奉系扯皮，您说往哪儿走合适？”

苏晚停下动作，吸了吸鼻子，那窝头虽然硬得能硌死牙，但至少是热乎的。她扒拉了两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哪儿知道啊！我爹让我南下去投亲戚，结果半路就遇到这乱子了。”顿了顿，她语气有点泄气，“这乱世里，想找个安稳的地儿当个米虫，怎么就那么难呢！”

男人递给她一小块没舍得吃的油条，动作自然得很。“当米虫得有钱啊，苏小姐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欲言又止。她当真是个逃亡千金，钱？那玩意儿在枪林弹雨里根本不值钱，能活命就不错了。

男人促狭地笑了：“您忘了您那身宝贝了？那件貂皮大衣，还有那块瑞士表，就算是在上海滩，也够您吃一阵子的。”

苏晚脸一红，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身上的军装，那军装是男人硬塞给她的，让她看起来至少像个普通溃兵，不然以她一个富家闺秀的身份，在这乱世里早晚得露馅儿。“那玩意儿现在拿什么换吃的啊！”

“您的‘绝世好剑’可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