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滑到锁屏，苏千汐随手扔在沙发上。她刚换上家居服，T恤皱巴巴的，头发松散地披着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姿态挺横。

茶几上还放着她刚点的夜宵——麻辣烫，红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撒上的一层香油葱花香气扑鼻。她拿起蘸料碟，又挑了挑里面的辣椒，状似随意地问：“景年，晚上过来没？”

客厅灯暗，电视没开，只有冰箱偶尔运作的嗡嗡声。隔着茶几，男人站在阴影里，身形轮廓很清晰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霍景年难得没急着走，今晚项目收尾，他本可以带助理直接回酒店。但手机上林佳佳那条信息让他有些烦躁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来了苏千汐这儿。

“还没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忙完回来？”苏千汐头也不抬，眼睛盯着麻辣烫，筷子戳着吸管，搅得汤汁咕噜咕噜响。

“嗯。”霍景年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碟子里，那里已经堆了小半盘辣椒油。

“这么能吃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探究。

苏千汐动作顿了顿，然后server把辣椒往碟子里又堆了堆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馋。”

霍景年负手而立，阴影勾勒出他脸部线条，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没再多说什么，他踱步过来，直接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
苏千汐歪头看他，灯光下，他眼里的情绪算不上纯粹，是种混合了审视、探究，还有一丝不想承认的……探究？

“怎么？”她挑眉。

霍景年没直接回答，视线掠过她面前的麻辣烫，目光顿在窗外。夜色浓，城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。“你跟林佳佳……至于为这点事生气？”

苏千汐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角油渍，慢悠悠道：“至于吗？反正谁惹我，我就要怼回去。挂我电话，我不接，她发消息嘲讽，我就越看越气。解气。”她说得理所当然，好像抢了他的人，抢了他家产似的，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

霍景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，转过头看她，目光锐利了些。“解气的方式有很多种，没必要迁怒。